优美都市小說 日月風華 起點-第六七七章 痛苦的抉擇 入款 存款 一下子 一会儿

日月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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沭寧城北,殘年之下,一隊憲兵前呼後擁著一名身披紅氅的中尉沉靜立於黨外。
紅氅將身長魁偉,手提式一杆自動步槍,表面戴著一張凶橫的黑鐵七巧板,天年照在兔兒爺上,泛著烏而妖異的光。
紅氅將身後不到兩裡地,則是鱗次櫛比的國際縱隊旅。
董廣孝登上案頭,眼見主力軍佈陣,心下一凜。
他掌握聯軍必要攻城,但黑方今出土,卻比他論斷的要早。
秦逍和麝月也走上牆頭,望見友軍業已列陣,只道同盟軍遲延攻城,臉色安穩,而城頭上的中軍業已是備戰,縣尉龔魁就拔刀在手,但那名紅氅愛將。
牆頭的禁軍基本上蕩然無存閱過戰事,從前莘人的手掌心滿頭大汗,展示有些倉促。
紅氅將猶如也觀覽了案頭的董廣孝,扭頭向身邊的別稱鐵道兵說了一句爭,那陸戰隊一抖馬韁繩,獨個兒匹馬接近邑。
龔魁沉聲道:“箭手備!”
“休想即興。”董廣孝抬手人亡政,沉聲道:“沒本官付託,都得不到射箭。”
軍方只派出別稱炮兵瀕於都,天生偏差攻城,董廣孝分曉有道是是駛來轉告,倒想聽聽烏方究竟要說安。
鐵道兵快馬到得城下,勒馬停住,仰面大聲道:“請董芝麻官時隔不久。”此人中氣毫無,聲朗朗,徒音卻很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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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廣孝雙手按在城牆上,沉聲道:“本官不怕,有話快說。”他是學步之人,音響終將亦然醇樸。
“董知府,你帶人強制郡主春宮,居心叵測,罪大惡極。”防化兵大嗓門道:“右神將有令,倘你交出郡主,準保公主平安,咱倆應時鳴金收兵,無須會再與你難於登天。”
此言一出,案頭眾人都是冷笑,即麝月亦然讚歎一聲。
云云明珠投暗,還正是不合理。
“郡主有據在城中。”董廣孝沉聲道:“你們王母會興師叛離,沭寧城父母親都將在東宮的領隊下,剿背叛。曉爾等那位右神將,清廷援軍速就會抵內蒙古自治區,義軍所到,隆重,他若想生命,旋即負荊入城,虛位以待郡主皇太子懲辦,再不他和部屬那群魑魅魍魎勢將死無葬之地。”
海軍朗聲道:“董芝麻官,你是沭寧縣的父母官,不為燮想,也該為城中的匹夫想一想。城中數萬黎民百姓的死活都握在你的獄中,若是你開旋轉門,交出郡主,右神將保證書決不會傷及城中別人毫髮,假如你想望,痛在咱王母會,右神將立地帥封你為星將,沭寧縣照樣給出你來掌理。”頓了頓,聲響變得茂密千帆競發:“若董知府秉性難移,王母神軍破城之後,早晚城中殺個瘡痍滿目,而她倆的死,都將是你的至死不悟所誘致。”
董廣孝仰天大笑始發,道:“你們若有能事,就是來攻,爹爹在此等著你們。”
“董知府,別怪我從來不提拔你。”偵察兵仍舊低聲道:“保有量神軍在向此處匯聚,你幽微一下羅馬,至關重要別無良策阻止神軍的的破竹之勢。你若不交出公主,右神將會糟塌十足書價攻克沭寧城,還望熟思。”
“必須靜心思過了!”董廣孝從邊沿別稱箭手湖中拿過長弓,取了一支箭在手,硬弓搭箭,箭去如中幡,那陸戰隊駭異眼紅,那支箭卻然則沒入他馬前的地頭上,當時聽得董廣孝冷聲道:“這即使本官的答疑。”
公安部隊領會這位董縣長的箭術審不弱,若是真是隨著談得來來,小我那時已是暴卒馬下,不敢再多哩哩羅羅,兜馱馬頭,拍馬歸。
城頭專家獨自盯著那紅氅將,都不作聲,思忖著對方既是箴失效,生怕便要攻城了。
眼見那坦克兵到得紅氅將那兒說了幾句,紅氅將卻是抬起一隻膀,進一揮。
董廣孝觀看,及時向麝月道:“公主,生力軍未雨綢繆攻城,此殊危若累卵,還請您回衙門坐鎮。”
“本宮在此間與你們一塊兒抗敵。”麝月卻是晃動頭,言外之意果斷:“別顧及我,本宮要讓眾家都走著瞧,他們是在為大唐的公主而戰。”舉目四望橫,大嗓門道:“大唐的將校們,不退捻軍,本宮不用下城,和你們同生共死。”
案頭禁軍當然都寬解這位絕世無匹淑女乃是大唐的麝月公主。
對指戰員們的話,郡主是不可一世的天幕人物,目前有著仙姿的天上人物始料未及放棄要留在村頭與典型的兵卒同生共死,這葛巾羽扇是有過之無不及不無人的預計,卻也讓人人心頭俯仰之間激揚下車伊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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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逍看向麝月,脣角泛起一定量暖意,在這件業上,秦逍對這位玉葉金枝的郡主皇太子心生禮賢下士。
麝月也是瞥了秦逍一眼,面無神氣,而外心奧,想著假設這狗崽子在己方耳邊,上下一心意料之中是完好無損。
只望見從紅氅將後的佇列當心,快速下來一群人,董廣孝握劍在手,沉聲道:“扼守沭寧,損害公主!”
眾官兵也都振臂高呼:“防衛沭寧,增益郡主!”
最為那群人卻並低位向這兒飛快衝刺,殘生下,秦逍眼神咄咄逼人,卻只見走在內出租汽車一群人服卻是很沉魚落雁,甚或有人穿戴絹絲紡紡製成的衣服,這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小,卻不下三四十人。
國防軍的服飾,基本上是毛布麻衣,像如許的穿著卻是不過名貴。
這群人出其不意都被反綁著膀,乃至都聽到有人在與哭泣,在這群人後邊,卻是一群手握快刀的十字軍小將,一字排開,緊隨在這群肢體後,軍火後頭,又有幾名特種兵排尾。
城頭大眾也觀景同室操戈,都是駭異。
火器趕走著那群人漸次濱城邑,箭手們現已是琴弓搭箭,幻滅董廣孝的命令,倒也無人敢膽大妄為。
簡明那群人去城邑愈近,董廣孝卻恍然人身一震,人前傾,上半身險些探出城垛,臉膛露納罕之色,頸項上業已靜脈鼓鼓。
秦逍看在眼裡,清晰業不是味兒,高聲問津:“董爹孃,你理解他們?”
“是…..是太公的宅眷,再有…..還有我兩個哥倆……!”董廣孝肉身驚動:“我…..我胞妹闔家也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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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包含麝月在前,都是懸心吊膽。
“這些雜種。”龔魁金剛努目,疾言厲色道:“他倆還劫持質,狗東西與其說。”
一群質子被刀手驅趕到城下,連推帶踢,將幾十名家質踢跪在街上,立馬前進,幾十名傢伙將刀架在了肉票的領上。
以前趕到寄語的那名特種兵這也跟了上去,騎馬立於刀手後頭,昂起高聲道:“董老子,那幅人你可都理解?你挾制郡主,重逆無道,你在長沙市區的親屬受你干連,是生是死,就看你的態度了。”
質子們放聲啼,有派對聲喊道:“兄長,我是廣文,救危排險咱…..!”
“老伯父,快搶救吾儕,我不想死……!”
嗚咽聲蕭瑟絕頂,董廣孝左側握拳,幾不敢看。
“城中幾萬人民的死活你隨便,難道連自身的氏都付之一笑?”通訊兵響聲怡悅:“此間有你的卑輩,有你的哥兒姐兒,對了,再有你的外甥和侄。爾等董家是漢中世家,必明確尊師,董知府,你總決不會泥塑木雕看著那幅本家死在你前邊吧?交出郡主,城中黔首得保,你該署親戚也將絲毫無傷。幾萬人的身換一期人的生命,如此這般的經貿,董爹孃諸如此類明智之人,總決不會不清爽何許卜?”
秦逍容貌四平八穩。
他實地從不想到王母會竟然會來這心眼。
麝月嬌軀輕顫,卻或力圖保留驚愕,看了董廣孝一眼,只見到董廣孝招數握劍,心數握拳,身軀晃盪,舉頭亡故,還是膽敢往城下看。
“狗日的廝。”龔魁是董廣孝的腹心,可以會議董廣孝這兒的心緒,乘興城下厲吼道:“爾等趕早放人,使出諸如此類卑劣手段,即令遭天宇報應嗎?”
工程兵嘿笑道:“吾儕是王母的神軍,頂替的即便命運。董翁,給你一炷香的時候動腦筋,我們等你的回話,是交出公主,依舊發傻看著你的親戚家口誕生,就在你一念中間。”
案頭世人盡收眼底那偵察兵破壁飛去情形,都是髮指眥裂。
“堂上!”龔魁看向董廣孝,動靜也略微顫。
麝月強顏歡笑一聲,最終道:“董父親,你困守沭寧城,業已盡了奉公守法,是我大唐的忠良。你若將我交由他們,我永不會怪你。”
董廣孝冰釋一陣子,卻是遠投長劍,再行拿過長弓,取箭在手,明顯轉身,琴弓搭箭,不及分毫的踟躕,利矢如電,就脫弦而出,刺破空氣,以強硬的狂暴氣概暴射而出。
“噗!”
那名炮兵師還在駝峰上狂笑,但說話聲卻幡然中斷。
帶著火頭的一箭純粹地穿透了他的喉管。
裝甲兵直不敢置信。
他瞳孔縮,肉身晃了晃,曾經從項背上翻到在地,抽搐幾下,便即不動。
不管城頭甚至城下的人,都是瞠目結舌。

一個美妙的美妙小說和ptt月亮風格 –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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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中旬,叛亂營沉默了。
雖然Kui Wolf是一個臨時分散的黑色,但一般是嚴格的,但任何軍事命令違反行為,罰款都非常嚴格。
反叛軍是基於城市新聞。鐵kui狼將被擊中城市,但沒有緊急的方式,但完全準備好了。
在這些日子在生產周圍武器期間,營地的叛亂分子必須密封城市的死亡。最重要的是每天培訓。畢竟,許多人不知道如何穩定,雖然庫拉狼沒有幫助這個黑人團隊的生死攸關,但這是提高對噸市公眾的鬥爭力量的迫切事物。
白色營地的叛亂分子匆匆接受過訓練。當他們到達晚上時,他們按時休息。
奎狼當然不願意攻擊這個城市,指揮官是一支疲憊的團隊。
隨機巡邏隊,其他人必須按時支付帳戶。
訓練一天,大多數人真的用完了,晚上,他們正在睡覺。
夜孩子,除了巡邏巡邏時,營地會遇到別人。
當秦在戰爭集團時,兩名反叛分子負責觀察馬坐在地上竊竊私語,當他們給予一個非常輕鬆的笑聲時。
因為他們,在夜裡看著馬,但只做它。
蘇州遍布著國王,嚴格而嚴格地在西寧市城市。這座城市的人不敢開放,他們不能用完夜晚,並擁有數千名士兵,除非他們正在尋找死亡,如果沒有人敢於靠近大營地?
因此,當秦砸他兩個時,兩人沒有發現。
等到一個人發現伴侶的喉嚨拿著鋒利的刀片,那個男人的顯著,轉過身來看看它。他沒有時間回應。秦曉的手刺入了這個人的喉嚨。這個人的古老。
兩人死於沉默,在夜晚,就像任何東西一樣。
秦拿著腸魚,從一個人中拿走了她的手,她從一個人那裡拿了刀子,她靠近馬,解鎖馬的韁繩,悄悄地拿著一匹馬,不再遠,只有遠處的巡邏經過,但沒有意義。
秦小某花不到三四英里才能回歸,這一站式停止,去草地,麝香正在等待。
“夜晚,我已經觀察到其中一個差距將巡邏每一列。”秦說:“我剛看到他們抱著火,所以有一個半色譜的香,離開我們。”
麝香,耳語:“這對你很難。”
秦放在地上,耳語:“我讓你去馬匹。”
麝香,我點了點頭,秦小笑抱著柔軟而美麗的麝香,雖然公主很豐富,但在麝咯擠擁抱後,秦拿著一把刀,用馬旋轉,坐在mesteen,坐在mesteen的旋轉,坐著馬的詛咒,拿著刀子,把腰部抓住苗條腰部,期待著前面,柔軟:“不要害怕,我在你旁邊。”雖然它只是一個短暫的句子,但麝香的中心是一種溫暖的感覺,沒有被證明。到目前為止,只有這些未成年人在你身邊,但他總是和他在一起,你不會離開。 我甚至知道我今晚有危險和不尋常,我甚至可以說我有九個死亡的生活,但他毫不猶豫。
“你是,我不害怕。”幽靈成為了神,月亮的麝香。
秦堯嬌給了一笑,看著一個死陣營,非常清楚,現在有一個安靜,但騎馬後,它就像一塊被投資的岩石在湖中,冒著大浪。
他深吸一口氣,他很傷心,沒有猶豫,搖了搖他的馬,他的腿,一匹馬,馬就像一個箭頭,趕緊叛逆。
距離更近,麝香只能聽聽耳朵的聲音,當時當下趕到營地時,秦夏有超越:“閉上眼睛!”
麝香非常順從和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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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鐵,馬匹飛行,雙方都是會計,秦知道毫不猶豫,速度必須更快,但如果有一個延遲跟踪,它被發現卡在營地的營地。雖然我知道馬蹄鐵的聲音會被震動,但目前別無選擇,我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趕到西寧市。
秦小利的距離是一條直路徑。雖然雙方都是會計,但這種直線路徑沒有帳篷塊。
“有些人被排名在一起。”沒有事故,馬匹立即造成了叛亂分子,附近巡邏聽到了鼻子,在這裡迅速暴跌,看到了一個快速的馬吹口哨,有一個聲音。
“有一個攻擊營地的敵軍。”一些來電者。
只是片刻,很多營地都有叛亂。
“拿他們,抓住他們!”
最初,安靜的軍營立即發生了,很多人聽到聲音,拿起武器,趕出賬戶,附近的一些巡邏隊迅速移動它。
麝香閉上了他的眼睛,聽到了我們周圍的一部分,緊身身體,但他聽到了他耳邊的小頻:“不要害怕,不要害怕,我在這裡,不要害怕!”
馬吹口哨,甚至直接來自巡邏隊。
反叛分子的收入收入只有十英里。
在反叛分子包圍的頻率之前,他匆匆穿過營地,然後來到寧城,扔了一個反叛者。
Kui Wolf剛剛在一個大帳戶中睡著了,聽到了世界的干擾,立即抓住了鬼刀,匆匆抓住了這個帳戶和香味:“它是什麼?”
“為什麼,那裡沒有動議,似乎…..有些人在營地!”衛生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在這一點上,我看到了一個細胞,我離開了地面:“明星會,匆忙穿過營地,走向城市的方向。”
“多少人?” “只有兩個人。”那個男人說:“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他們突然穿過陣營,我們不舒服。當他們做出反應時,他們衝過了營地,他們安排了每個人趕上。”“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 Kui Wolf是一個好人,那麼身體震驚,失去了他的聲音:“是的……是麝香和秦!”握拳,甚至表現出興奮的顏色:“事實證明他們真的想來杭州,來到每個人,並立即追逐。” Kui Wolf非常清楚,如果你可以抓住月亮公主,這遠遠超過十個縣的旅行。
我認為麝香是完全無法出現在前往杭州的路上,但我不希望她乘坐網絡。
一個男人和一名騎馬女人,奎狼首先確定它是一種麝香和頻率,沒有理由,只是因為他信任。
“他們會,他們會鞭打皮膚,等待我們趕上,他們只是害怕進入城市!”
奎狼說:“董光孝不知道麝香,他不能關閉,麝香在城市。他無法開城。”響亮的聲音:“Nam,男,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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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昊達到起義營地,這麼快,反叛軍被稱為他身後的小電話。
唯一感到反叛分子的人逐漸小,睜開眼睛,看到它是黑暗的,這是很長一段時間,問:“我們匆匆地對叛亂營地?”
“粉紅福奇田公主。”秦海馬不停下來,說:“它來了,但他們很快就會趕上,我只是希望去城市,城市門可以立即開放!”
杜寧城有士兵全天和晚上保護,這一刻非常謹慎,在明亮的城市的火災,叛亂分子總是被包圍。
我聽到了馬蹄鐵的聲音,我負責這個城市的指揮縣,小心翼翼地立即龔奎,而且手在牆上,他們看起來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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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人,有一個馬蹄鐵,這是一個叛逆的軍隊?”警衛保護該市。
“聽著馬的聲音,而不是很多。”龔郭睜開眼睛,實際上,我可以在叛逆者上看到火災,但從大營地上升到西寧市中間,它是一個黑色,馬蹄鐵越來越近,但他們可以看到有多少人來。
準備弓箭手弓箭手。龔口議說:“鼓手準備了。”
在僅數十名弓箭手中的市內,他會關注城市的運動。在龔庫之後,有兩面,並有一個高健康的鼓手。
只要叛軍關閉,即時鼓是空的,鼓將進入城市中的城市,知道叛亂分子準備攻擊城市,並立即回應。
很快,龔啟怡看到了一個出現在城市的司機,但沒有人看。
龔奎正在呼吸,弓箭手與箭頭有關。秦昊騎馬到城市,抬起頭,看到了城市等待的衛兵。
“打開城球大門!”秦曉安的聲音:“公主在這裡,瞬間打開城市的大門!”今天,穆沙的身份並不隱藏。只有通過宣布麝香的身份,城市門有能力開幕,秦知道,如果官兵和士兵不知道公主,它就不能打開門。
秦曉的聲音,自然龔奎聽到了一個空的聲音,立即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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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
什麼是笑話,公主如何去西寧區,午夜,只是一次旅行?當天晚上,西寧縣城被封鎖,王子再也不會進入城市,但它也刪除了外部世界。 龔奎知道檸檬王叛逆,甚至在蘇州有很強的變化,但我不知道音樂已經來到蘇州,我不知道荣譽公主是否被困。
現在我突然跑了一匹馬,聲稱公主大唐正在駕駛,龔奎只是對人類大腦感到任何問題?
“沒有人,任何人都無法加入西寧市城市,靠近城市門,殺天真。”龔奎趕緊下面:“我想融入城市,我想思考,快點,快點。”
龔奎的答案,在秦小孝,麝香,踢,抬頭:“宮殿是麝香,並立即打開門。”
“你是一個公主,我還是一般。”龔奎說,每個人都感到搞笑,有人哭了下面:“公主是非常突出的,在你打電話之前,你是個傻瓜?匆匆忙忙,不再滾動,不再去,混亂,射擊你!”
東廣小肖在哪裡?月亮冷音:“讓他看看宮殿!”
“我無法幫助,我在城市休息,我有時間見到你。”龔奎申說:“我去了,不再,歡迎你。”在邊緣的弓箭手。眼睛,弓箭手釋放了一個箭頭和箭頭,而且在馬前的戰鬥中沒有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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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亂分子正在追趕。”音樂盯著公吉:“現在不要打開它。如果你想打開它,你就不會打開它。如果你在這裡死了,你知道後果嗎?”
當龔公時,他隱藏在北方,他的臉上下沉,他的臉上沉沒。 “想賺到城市的大門,讓反叛軍來了嗎?這是一種幻覺。”旁邊的一個人是:“立即去報告,反叛者殺死了鼓手,告訴這個城市,叛亂分子準備攻擊這個城市!”
這雙手聽到了這個命令,也沒有猶豫,揮動雖然“,”空白刀片立即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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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洪軍值得,看著馬興國,嘆了口氣:“我們真的想見到我們嗎?”
“不那麼荒謬”。馬興國破產了,就像一隻老虎,劉洪嘉,他的偉大的刀去了劉洪健切割,凶狠,明顯,他死了。
劉紅的巨型面孔很冷,然後報銷兩步,大刀已經被淘汰了。
在一般的嘻哈中,似乎很難,但目前它很安靜和不尋常。看起來很冷,馬興國有三把刀。劉洪軍只是一條閃避,沒有手。
“你為什麼不拍?”
劉紅居的臉部很冷,冷寒冷通道:“我留下了三把刀,它也與你同住,如果你出去,不要怪我。”
“氣?”馬興國笑了:“這類人的正義是什麼?”
“月亮在哪裡?”劉紅再問了。
馬興國說:“就在這裡。”聲音沒有下降,它是一把刀,減少劉洪健。
劉洪的巨型面孔沉了,這次沒有道奇,一個不平等的郭刀減少了,並切碎了刀到興國。
“刪除!”
雙刀擊球,飛濺火星,馬興國咬牙,刀片在過去,直接,直接,劉洪建頸部。
劉洪建手腕,少飲,但明朝刀開了,大刀是斜。
馬興國不是反擊,關閉刀,只需聽“Ping台式表”,雙刀交織在一起,火花四次鏡頭。
“當你!”
另一個無聊的聲音,馬興國無法幫助劉洪健,一支獨特的筆,他手裡的大刀,幾乎。
劉洪傑走了一步回來笑了笑,說:“你的刀法,我很清楚,但我的刀是無所事事的。我每天在營地裡鑽,但刀子變得更有能力,但這幾個人居住了在城市,與幾年前相比,你沒有拍攝的進步,但是退休是很棒的。馬…..馬興國,你現在不是我的對手。“
馬興國暫停。
在這兩個人記錄在三四天或四十次地段之後,劉洪朱真的被拆除,偉大的刀就像風一樣,風雨,風雨,馬興國祇是喇叭的優點,沒有努力,這是掙扎,劉巨型宏觀表面不會改變顏色,但馬興果感覺很大,體力很大,幾狼。
知道劉洪軍很好。
自促進悠久的歷史以來,馬興國乘坐了蘇州市,維持蘇州市的秩序,但蘇州市是大唐·福諾,在此之前,蘇州市是安靜的,但每天都是一歌,歌曲和歌曲舞蹈如果是物理學家或一隻手,它就不再能夠與原始軍營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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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麝香的滴,你永遠不會難。”劉紅嘆調他說:“看著你,我會付錢,你想為你提供什麼。” “蘇州叛亂,老子職責有損失,是蘇州在中國的第一個忠誠度。”馬興國叫,而不是斜,突然扭曲,雙手傾斜,一把刀。這似乎被他的身體的所有力量都被融入了。這把刀似乎有很多努力。一把刀出來有一個無敵的勢頭。 劉洪州破了,也有一把刀。
Msxian Cut的偉大刀,劉紅有味道,左轉左轉,不思考,尖叫,刀閃耀著,血光,良好的頭部出來。
馬興國的第一級飛行,但身體繼續,終於落到了地上。
監護人警衛看到這個場景,他們很冷。
劉洪軍看著馬興的屍體,沒有憐憫的顏色,看著歷史士兵的荊棘小組,冷運河:“我不想死,立即支付,如果不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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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的軍官和野外士兵就像一隻老虎,看著士兵,士兵懷疑,最後他搬進了他的刀子,其他人毫不猶豫地失去了武器。
“埃斯貝納的故事將在脊柱的每個角落給我三英尺。”劉洪軍說:“如果男人叛逆者,他立刻殺死,女人被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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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留在歷史上,他轉過身來,他走從馬興國籍的第一側,也不看著他,他去了他的馬,轉過了馬,射擊一匹馬,一個脊柱,一個地方:“燕夏天,你有責任讓他們尋找荊棘,你和我一起去!“他毫不猶豫,有數十名騎兵傳單。
當馬飛行時,已經過去的人,道路上的人已經是靈魂。
蘇州市有多少年熙熙攘攘,一個安靜的場景,今天劉洪朱佔據了大量的官員,突然進入了這個城市,沿途有無數的人。這個新聞也很快傳播,以及玄林。蘇州市的許多居民都意識到這蘇州必須有很好的活動,很多人都有閉門的門和窗戶,隱藏在家,而不是離開家,所以不要離開游泳池。
劉洪堅街上的十幾個騎兵。來了。超過20個垃圾超過20個,他能夠攜帶一把刀,立即安裝它。汽車後面的車是一個含有刀的強大男人。
雙方都會見面,立即停止,劉洪軍沿著車散步,是錢婷。它有一個在汽車中的假設,迅速打開馬,他快速先進,在車前,拱門:“大師!”
開設汽車窗簾,錢光漢留下了馬車,看到了劉洪建。要求感冒並問:“為什麼要進入城市?”
“我們是垂直的。”劉洪軍立即通知:“陳宇不在運輸車廂和麝香中不在城市。”錢湛面對微觀改變,問道:“但是從地球上?”
劉洪榮說:“土地也被封鎖了,但音樂可能已經意味著下一個意志,陳宇是一個誘餌,音樂永遠不會離開地球。” “它還在荊棘中嗎?”問錢古婷。
“如果你知道什麼是不舒服的,如果他們逃脫,後果是難以想像的,情況是緊迫的,它沒有被要求通知你掌握,你只能把人們帶到城市,環繞歷史。”劉紅律:“此時,我會準備通知我掌握”。 錢光漢是一個沉重的,搖頭:“不,麝香在家庭埃斯貝納不覺得。因為它是一個誘餌,據說我們不談到月球停下來,留下其他行動。à
“嘿,Espina的故事一直在看,只有陳愛珍離開馬車,除此之外,音樂仍然可以在天堂嗎?”
“這次它將在天堂。”錢光漢思想了什麼,“秦哈在哪裡?”
“陳宇留下了歷史歷史,秦小宇為大軒的士兵帶來了一群荊棘。”錢匯婷說:“我們的眼睛很清楚,秦小某不留下一個女人。”
“不。”錢光漢驚訝:“劉通學院將立即為泰順人提供貢獻,找到秦哈。”
劉洪健也意識到他沒有拖延的東西,轉移他的馬頭,偉大的頻道:“跟我來!”馬走路,騎兵正在奔跑,保持最新,錢光立即說:“去泰振!”
這時,泰國已經在寧靜中,成千上萬的人將被泰南包圍,大多數人手裡都有一個斧頭或刀子,有很多自動提示的長矛。
泰煌門關閉,但厚門已經被壓碎了,這是一個很好的狼借來。
周圍圍繞的人釋放了幾個攻擊性,但宋良子下來,等待著幫助,有幾十名弓箭手,人們衝,梁歌沒有受過教育,說弓箭手用箭頭強迫箭頭。這時,雙方都在陷入僵局,也無法進入方式的人和官員和士兵不會來。
有些人繼續在裡面打電話,有些人說服遏制投降的人,很多人都坐著,有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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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洪傑抓住了一個騎兵團體,但圍繞道路的人驚訝。我以為是幫助士兵再次返回,他們升起,他們看到,但他們沒有幾個散步,然後看看它。黑色壓力。同事,突然,我去了。
劉洪軍掃過,皺紋,看不見秦小孝。
從後面出現的聲音,錢光漢已經遵循了。劉洪朱在馬車旁邊給了馬,說:“大師,秦就在這裡。”這筆錢已經在頂部,有些人來自人們達到了峰會,有幾個人從裡面抓住了它。他們給了法院的前沿,這些人自然地插入了人們。錢光漢有一輛馬車,我見過這些與錢婷說話的人。很快,錢回到後面,旁邊的馬車,在錢廣場:“珠子,一次,有一群官員,但他們沒有接近道路。逃離,每次都休息,每次都休息分散。“
“是秦,來嗎?”劉洪健立即問道。
錢輝婷說:“他們看不清楚,而且小組並沒有關閉”。
“事實證明。”恰古漢的臉很冷:“事實上,我們被騙了,麝香沒有跟隨陳宇離開,但跟隨秦。” “大師,你的意思是什麼……?” 面對劉洪軍。 錢湛是寒冷的臉:“月亮必須穿著作為荊棘的軍官和士兵,在團隊中混在一起,我們的眼線只認為這是秦小偉的加強,沒有女人,沒有女人,自然知道 那個月亮的魚正在下降。事實上,郝德·陳就是吸引我們的注意,令人困擾著我們的麝香被陳宇,山的老虎送到了這個城市,涵蓋了秦穎溝逃生。“錢 也被嚇壞了:“這……現在月亮在哪裡?”“它已經出了。” 錢光漢是急性:“但他們想從江南退休,誰真的戀愛了。”

寓意深刻小說 日月風華 愛下-第五七六章 利用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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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玄舞似乎在思索什么,随即神情变得坚定起来,摇头道:“大人,不是民妇不说,而是…..而是相公嘱咐过,真要有这一天,那件东西只能交给京都的那个人,除他之外,无论是谁,都不能将东西交出来。”
秦逍淡淡笑道:“如此看来,你并不在意汪鸿才的死活。你放心,你如果不主动交出来,我也不会强迫你,不过究竟是谁在追杀你,本官也就无法查知了。”站起身来,道:“也许汪鸿才现在正等着你去救他!”
鱼玄舞低下头,显得异常矛盾。
“你乘坐的船已经烧毁了。”秦逍道:“而且护送你的镖师死了好几个,这件案子发生在本官眼前,本官如果视而不见,回京之后也无法向朝廷交代,所以涉案人等,暂时都不能离开。鱼玄舞,本官正要去苏州,你和杨蔡等人就随本官一起回去。”
鱼玄舞花容失色,颤声道:“回…..回苏州?”
“你不必担心,在这件案子查出之前,我会派人保护你。”秦逍道:“那帮人没能得逞,势必还会卷土重来,我倒希望他们能主动找过来。”走过去打开门,却见到陈芝泰铁塔般站在门外,皱起眉头:“你站在外面做什么?”
“我是给大人做侍卫。”陈芝泰咧嘴笑道:“大人要派人保护她?你看属下如何?”站直身子,挺直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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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问案,你在门外偷听,按照律法,你是要进大牢的。”秦逍瞪了他一眼:“下次若还这样,我绝饶不了你。”想了一下,才道:“你和耿绍就负责她的安全,船里有空房间,你安排吧。”
陈芝泰大喜过望,立刻拱手道:“大人放心,将她交给属下保护,除非我被人砍了脑袋,否则保她一根毛都少不了。”
秦逍心想交到你手里,还真怕她少几根毛,也不理会,出了船舱,只见船舱外费辛和陈曦正在等候,见到秦逍出来,费辛忙拱手道:“大人,已经问明白了。”
秦逍和费辛分别讯问,镖师杨蔡知道的显然不可能有鱼玄舞多,费辛讯问的也就快上许多。
“那个女人的丈夫叫做汪鸿才。”费辛知道秦逍从鱼玄舞口中知道的肯定比自己还要多得多,但还是将自己所知详细禀报:“杨蔡是苏州义威镖局的镖头,鱼玄舞出了二十两黄金,雇佣杨蔡带几个人护送她进京。鱼玄舞本是让杨蔡从镖局里带几名身手不错的镖师,不过镖局里的镖师出镖,价格不低,而且还是要去京都,杨蔡就自作主张,八人之中,连他在内,只有三名镖师,剩下的是他自己找的几个朋友,冒充镖师护送,这样他自己能落下不少金子。”
秦逍一怔,皱眉问道:“活下来的三人是镖师?”
“是。”费辛道:“被烧的那艘船是杨蔡从苏州船坞租的,一个月十两银子。他找的朋友之中,正好有两个会操船,带足了干粮和水,一行九人从水路进京,先前一切都很顺利,今晚突然被一群黑衣人袭击,打了他们措手不及,三名镖师奋力抵抗,剩下那几人身手太弱,被那群黑衣人全都杀了,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赶到,这几人肯定也是性命不保。”
陈曦站在一旁,沉默不语,十分安静,顾白衣倒是早早就回自己的房内,并没有参与其中。
“杨蔡和汪鸿才是如何认识的?”秦逍问道。
费辛道:“那是好几年前的事情。杨蔡好赌,身上有点银子,就喜欢往赌场跑,有一次输的身无分文,刚好汪鸿才也在赌坊,竟然借了银子给他,二人从那天开始就认识了。此后汪鸿才时常去杨蔡家中吃酒,但每一次过去,都会带上一份厚礼,并不亏待杨蔡,一来二去,两人十分相熟,汪鸿才还经常请杨蔡去乐坊听曲,汪鸿才睡女人的银子,也都是汪鸿才付账。”
秦逍点点头,道:“那次在赌场,未必是偶遇。”
“大人所言极是。”费辛轻声道:“卑职听了杨蔡的陈述,也觉得汪鸿才是有意要结交杨蔡,在认识鱼玄舞之前,两人已经有了半年的来往。”
“用半年时间和杨蔡成为好朋友。”秦逍若有所思,缓缓道:“等到两人交情匪浅,带着杨蔡认识鱼玄舞,在乐坊认识鱼玄舞一年多,娶了鱼玄舞回家,却并没有大操大办,只是单独请杨蔡吃了一顿酒,让他作为媒人。”想了一想,才看着费辛道:“费大人,你是否觉得这从头到尾似乎都是汪鸿才有有心设计?”
费辛点点头,低声道:“正是。”轻声问道:“大人是否已经知道,那汪鸿才每个月只有三天时间住在家中,其他时间音讯全无?”
秦逍点头道:“鱼玄舞已经交代。”
“杨蔡一开始也不清楚,汪鸿才每次找他,都是在月底的时候,其他时间,从来都没有出现。”费辛轻声道:“杨蔡发现这古怪之后,问过汪鸿才到底作甚营生,汪鸿才表现得很不满,告诫杨蔡如果将他当做朋友,就不要问他的私事。杨蔡跟着汪鸿才,有酒有肉有女人,占足了便宜,汪鸿才既然这般告诫,他也就不再多问,只是心里觉得奇怪。”
官船并没有停留在途中,而是继续向江南行进,胖鱼和耿绍则是佩刀在身,在船上巡逻,小心戒备。
秦逍缓步走到船舷边,费辛跟着走了过去,运河水面波澜不惊,十分平静。
“几天前,鱼玄舞突然找到了杨蔡,要杨蔡找几名信得过的镖师,护送她进京。”费辛站在秦逍身旁道:“鱼玄舞拿出了二十两金子,进京一趟能有如此丰厚的报酬,杨蔡没有犹豫,一口答应,这才安排了此次北上。”
“一个妇道人家,突然要求护送进京,杨蔡也不问问缘故?”秦逍皱眉道:“他和汪鸿才相熟,知道鱼玄舞是汪鸿才的妻子,鱼玄舞找到他,他应该向汪鸿才问明情况。”
费辛道:“杨蔡当时确实很疑惑,而且询问鱼玄舞为何要进京,鱼玄舞对他说是汪鸿才的嘱咐,而且告诉杨蔡,汪鸿才遇到了大麻烦,她需要去京都找一个人,还告诉杨蔡,只要能够将她顺路护送到京都,京都那边还会有一笔重赏,足够他过下半辈子,除此之外,鱼玄舞就没有再多说。杨蔡当时收了她二十两金子,又得知进京还有重赏,自然是一口应承。”
秦逍闭上眼睛,夜风吹在脸上,没有丝毫的凉意,和风煦煦。
“汪鸿才结识杨蔡,就是为了这一天。”秦逍终于道:“汪鸿才多年前就已经料到很可能有一天会遇到麻烦,他对之前认识的人一定很不信任,先后认识鱼玄舞和杨蔡,就是为了发生意外的这一天,有人能帮他前往京都。他选中鱼玄舞,并不是为了真的要娶她为妻,而是计划这一天到来的时候,鱼玄舞能够按照他的嘱咐前往京都,但他知道凭借一个弱女子,进京的途中一定很不安全,甚至会遭人追杀,所以结识杨蔡,对杨蔡的情况知根知底,确定由杨蔡作为护送鱼玄舞的人选。”
费辛不无惊骇道:“这汪鸿才还真是不简单的人物,花了数年的时间,悄无声息的布局,鱼玄舞和杨蔡只是他手中的工具,但这二人却不自知。”
“秦大人是否从鱼玄舞手中拿到东西?”一直在边上默不啃声的陈曦忽然开口问道。
秦逍看向他,故意道:“什么东西?”
“杨蔡交代过,汪鸿才居住的那间院子失火,被烧的一干二净。”陈曦平静道:“今晚那群黑衣人袭击船只,也放火烧船,这一切只能证明一件事情,鱼玄舞手中有他们想得到的东西,而且这件东西对他们来说十分重要,他们未必需要这件东西,但一定要将之毁去。两场大火,目的也只有个,便是要将那件东西烧毁。”看向秦逍道:“汪鸿才苦心安排杨蔡护送鱼玄舞进京,当然不是为了让鱼玄舞前往京都避祸,如果我没有说错,鱼玄舞带了一件在本案中极其重要的物件,进京是为了将这件物事交给某个人。”
秦逍笑道:“难怪圣人会派少监大人前来江南,圣人果然是知人善用。”
费辛有些疑惑,此行江南,名义上是秦逍巡案,但这位寺正大人见得紫衣监的陈少监乔装打扮同行,就知道事情不简单。
他至今还不知道秦逍和陈曦此行江南是为了江南内库大案,但圣人派出秦逍和陈曦,江南之行,当然是事关重大。
“汪鸿才身在江南,出了事情,却要派人前往京都,这起案子又如何会牵涉到京都之人?”陈曦神情淡定,缓缓道:“要揭开此案的蹊跷,必须要知道鱼玄舞送往京都的究竟是何物事,而这件物事,却又是要送给京都哪个人物。”
便在此时,听得脚步声响,却见胖鱼走过来,向秦逍拱手道:“大人,那名贼寇已经醒过来了,是否要审问?”
秦逍先前跳上小船之后,杀一人,打昏一人,他出手甚重,那一拳打在黑衣人的后脑勺,黑衣人昏阙过去,一直没有醒来,此时听得胖鱼禀报黑衣人已醒,点头吩咐道:“将他带上来吧。”
“从他口中,未必能问出什么,不过是执行任务的小喽啰。”陈曦道:“如果换做我是背后的人,花银子雇人行凶,用不着让自己的人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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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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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烧毁的船只已经完全沉入河中,一些被烧黑的浮木漂在河面上。
秦逍审问鱼玄舞的时候,胖鱼等人不敢怠慢,在船上巡逻游走,担心那群黑衣人去而复返。
那群黑衣人的来路搞不清楚,但分明训练有素,见到官船之后,十几人能够在第一时间迅速跳水逃脱,而且每一个人都是水性极好,这帮人是否就此逃遁也是无法确定。
毕竟他们熟知水性,即使潜伏在四周等待时机再发起袭击,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秦逍这时候心中满是疑惑。
一个女人嫁给一个男人,数年过去,却搞不清楚男人是做什么营生,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可是鱼玄舞的解释,虽然诡异,听上去似乎有些不合理,但却未必是假。
“那么你此次进京,他是否知道?”秦逍沉默片刻,终于问道。
鱼玄舞摇摇头,道:“我…..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秦逍皱起眉头:“汪夫人,这个问题难道很难回答?”
鱼玄舞看着秦逍,诚恳道:“民妇知道大人会很奇怪,也会质疑民妇的话,可是民妇不敢欺瞒大人。民妇…..民妇进京,确实是相公嘱咐,可是…..相公是否知道民妇已经动身进京,民妇真的不敢确定。”
秦逍本来思维敏捷,但鱼玄舞这几句话,却是让秦逍的头脑也有些发懵,只觉得鱼玄舞所言前后矛盾,但她表情却分明又十分真挚,似乎并不像是在说谎。
“你说清楚。”秦逍揉了揉眉心。
鱼玄舞交代小半天,情绪此刻已经稳定不少,饮了两口茶,终是向秦逍问道:“民妇斗胆…..斗胆问一句,大人是从京都来的朝廷官员?”
她出身乐坊,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不似平常民妇那般畏畏缩缩,镇定下来之后,谈吐倒也还算大方。
紫衣监陈曦要隐瞒自己身份,秦逍此行是打着巡案的旗号,倒也不必隐瞒,点头道:“本官是大理寺少卿,此行江南,是为了巡审江南刑案。”
鱼玄舞颇有风情的脸上显出诧异之色。
她先前见船上众人对秦逍毕恭毕敬,知道秦逍身份不低,可是万没有想到这年轻人竟然是大理寺少卿。
她自然知道大理寺少卿的地位不低,只觉得这年轻人这个年纪就能坐上这个位置,很可能是因为出身,不管怎么说,这年轻人的地位确实不一般。
“你是江南人,这件案子也算是江南案,而且本官今次又恰好碰见,自然不能视若不见。”秦逍道:“如果你真的有什么冤屈,据实说出来,本官未必不能为你做主。”
鱼玄舞低下头,想了一想,终于起身,放下茶杯,跪下道:“民妇…..民妇求大人做主!”
“你起来说话。”秦逍是以鱼玄舞起身,这才问道:“你刚才那句话,我没有听明白。你既说是汪鸿才嘱咐你进京,那你进京他自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为何你却不能确定他是否知道?”
“大人,事情是这样的。”鱼玄舞眼圈一红,轻声道:“早在一年多前,那几天相公回到苏州城,陪在我身边。他每次回来,心情都很好,带回来衣服首饰,而且喜欢就着我亲手给他做的几个小菜下酒,他饮酒的时候,我便给他唱几支小曲,成亲之后,每次回来都是这般过,他也从没有嫌弃。可是那天,相公的情绪有些不对,虽然还是饮酒听曲,但分明心事重重,心不在焉。”
“大概是什么时候?”
“去年开春的时候。”鱼玄舞道:“是了,就是上巳节的时候,三月初二,民妇记得次日就是上巳节,相公还带我出门踏青游湖。”
秦逍微点头道:“你继续说。”
“民妇见他心情不好,虽然知道他的事情不好多问,但他一晚上没说什么话,只是喝闷酒,所以民妇还是壮着胆子,问他是否有什么心事。”鱼玄舞苦笑道:“相公当时就发了脾气,骂我多嘴多舌,我不敢多问下去。可是那天晚上睡到半夜,相公突然将我叫醒,嘱咐了民妇一件事情。”
秦逍顿时集中精神,问道:“嘱咐你何事?”
“他和我说,他一直在做一件要紧的事情,那件事情不能为外人知道,否则不但他的性命可能不保,甚至他的家人也活不了。”鱼玄舞神色严肃,回忆道:“可是我自从嫁给他之后,从未见过他的家人,他的父母是否健在,有无兄弟姐妹,我都是一无所知。他半夜突然提及他的家人,我很是奇怪,他说不告诉我他是做什么的,是为了保护我,因为我知道的越多,也就越危险。”
“所以你至今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什么营生?”
鱼玄舞点点头:“是。那天晚上,他嘱咐我说,每个月的月底,他有四天的休沫时间,所以能够回家歇息,而且时间固定,多年来一直如此。”说到这里,她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相公嘱咐我说,如果哪个月他忽然没有回家,就一定是出了事情,让我多等一天,如果没有音讯,那一定是出了大事,他要么已经死了,要么身处险境……!”
秦逍心下骇然,只听鱼玄舞的声音带着哽咽:“他嘱咐我说,如果真的有一天他突然消失,我便要立刻离开家里,另找地方躲藏起来,等上三天左右,便去偷偷找寻杨蔡,雇佣杨蔡护送我进京。那天晚上,他专门给了我二十两金子,让我将金子收好,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要动用那二十两金子,等到真的有一天出事,那二十两金子就交给杨蔡,作为雇佣之资。”
“照你这样说,汪鸿才已经失踪?”
“是。”鱼玄舞点头道:“当初他说这番话的时候,十分认真,我很是害怕,但自那之后,他就没有再提过,而且此后每个月都按时回家,我也渐渐忘记了那事儿,不过那二十两黄金一直都存放在家,没敢动用。可是上个月底,到了日子,他却没有回来,我当时就觉得事情不对,三天过后,不见他丝毫踪迹,我便想起他当初的交代,想不到竟然真的会有这一天。”
秦逍听到这里,也觉得这事儿啧啧古怪。
汪鸿才一年多前就预料到有一天会出事情,所以早早就有交代,也便是说,他所做的事情确实非比寻常,存在着极大的风险。
“他没有回来,所以你就按照他的嘱咐,雇佣了杨蔡护送进京?”
鱼玄舞眸中显出恐惧之色:“我没有立刻去找杨蔡,而是按照他的吩咐,另寻了一个地方躲了几天,可是只隔了一天,我就得到消息,之前所住的那间院子,突然起火,房屋在半夜烧了起来,等人扑灭了火,房子已经被烧得只剩下残垣断瓦。”两只手儿握起拳头,身体瑟瑟抖动:“如果我晚一天离开,或许就被烧死在里面了。”
秦逍没想到这件案子竟然如此古怪离奇,问道:“汪鸿才是不是给你留下了什么?”
“没…..没有!”鱼玄舞神色有些慌乱,低下头,轻声道:“他…..他只给我留下了银钱,没有…..没有留下其他物事。”
秦逍摇头冷笑道:“不对。房子被烧,绝不简单,那帮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将房子烧毁,这样只会引起官府注意,甚至会引来更多的麻烦,如果不是有目的,他们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凝视着鱼玄舞,缓缓道:“如果他们只是找寻你,既然没有找到,就会直接离开,为何要烧房子?我想了想,只有一种可能。”
鱼玄舞抬起头,看着秦逍,秦逍淡淡道:“汪夫人,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的身份,其实只是汪鸿才养在家里的歌女,除非你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否则那帮人没有必要对一名歌女下手,他们既然找上你,肯定不是为了你这个人,而是你身上有他们需要的东西,而那件东西,应该就是汪鸿才留在你手里。如果真的有这件东西,那么我可以确定,这件东西对烧毁房子的那些人很是不利,他们应该在烧房之前搜查过屋子,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也不能完全确定那件东西你带在身上,所以一把火将房子烧了,其实就是想将那件东西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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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玄舞眸中显出诧异之色,显然想不到秦逍竟然如此机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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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唇微动,欲言又止。
“你刚才说过,要让本官为你做主,可是你对本官处处隐瞒,又如何让我为你做主?”秦逍肃然道:“汪鸿才现在生死未卜,可是如果他真的还活着,身处险境,本官也只有知道所有的线索,才有可能帮你救他。”
鱼玄舞低下头,想了小片刻,才终于道:“大人,相公…..相公那夜嘱咐的时候,确实…..确实给我留下一件东西,让我贴身携带,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那件东西的存在。他说除非有一天真的出了事情,才…..才能带着东西进京,将…..将那件东西交给一个人!”
秦逍目光锐利,道:“所以雇佣杨蔡等人护送你进京,就是为了将那件东西送到京都?我问你,你说的那件东西到底是什么?到了京都,又要将那件东西交给何人?”

火熱小說 日月風華 txt-第五七二章 江上搏殺

日月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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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中并非一日,到了东阳郡,从运河进入淮水,折而向东,不用两天时间便可进入通济渠的南端入口。
前后两朝对这条帝国命脉自然都是下了大功夫。
曾经这运河之上难免也会有一些强悍水匪劫掠船只,一度造成不小的损失,甚至让往来的货船提心吊胆,但朝廷可以对一些占山为王的土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但凡威胁到这条命脉运河的水匪,那却是毫不客气。
从洛口直到杭州,漫长的运河线,每隔一段都会有漕运衙门的码头,码头除了方便往来商船客船的停泊,而且常年都会有官船待命,但凡水上出现状况,漕运衙门的水兵便会立刻登船,离岸剿匪。
对运河上抓捕到的水匪,那更是毫不客气,几乎都会斩立决。
所以在这条运河上劫掠的成本会很高,要么成功,但凡有一次失手,那就是掉脑袋。
除了偶尔出现真正将脑袋挂在裤腰带上干一票的强人,运河的匪患已经是十分罕见。
不过除非太过急迫,大部分货船也尽量避免在夜里行船,白天运河上船舶往来穿梭,到了晚上,运河上的船只就凤毛麟角,往往都会停迫在就近的码头歇上一夜,等次日一早再出发。
也正因如此,沿途的码头都会十分热闹,赌坊酒肆林立,勾栏如云。
不过夜里行船,在经过码头时候见识繁华热闹之后,接下来就有很长一段路冷寂昏黑,好在两艘官船的船夫常年在运河来回,对水道的情况十分熟悉,即使是在夜里,也能准确前行。
已是深夜,今晚轮到陈芝泰和耿绍执勤,夜风习习,站在船头,陈芝泰望着前方黑乎乎一片,心情有些低沉。
他希望早些赶到江南,见识一下江南的莺歌燕舞,但几天下来,道路似乎没有尽头,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抵达江南。
“老耿,在想什么?”扭头看到耿绍坐在甲板上,背靠船板,若有所思的模样,陈芝泰好奇道:“有什么心事和我说说,我见多识广,说不定可以开导开导你。”
耿绍也不理会。
陈芝泰靠近过去,在耿绍身边一屁股坐下,用胳膊捅了捅耿绍,轻笑道:“是不是夜深人静,又想女人了?”
“你脑子里除了这点事,就没有别的?”耿绍瞥了他一眼,轻声道:“我只是好奇这次到江南到底是要做什么。”
陈芝泰诧异道:“大人不是说了,他是大理寺的官员,刚刚上任不久,要到江南巡查案件,老耿,你是不是想女人想傻了,连这个都忘记了?”
“我看你脑子除了女人,也想不出别的。”耿绍冷笑着低声道:“你有没有发现那个粘着假胡子的家伙有些鬼鬼祟祟?”
“你是说那个像游魂一样的家伙?”陈芝泰更是靠近,压低声音道:“老耿,你说他的胡须是假的?”
耿绍用异样的目光看着陈芝泰,诧异道:“你没看出来?”
陈曦和紫衣监两名吏员扮作大理寺刑差跟在队伍里,大理寺那六名真正的刑差从一开始就知道三人不是大理寺的人,也很快就发现三人是太监假扮,胖鱼三人起初倒也不知道三人不是大理寺刑差,秦逍也没对几人多说,不过这几日相处下来,胖鱼和耿绍早就发现陈曦是太监假扮,耿绍诧异的是陈芝泰竟然如此后知后觉,到现在都没看出陈曦是太监。
陈芝泰有些尴尬,摸着脑袋干笑两声:“有些怀疑,不敢确定。”
“那人走路的时候,悄无声息,有几次出现在我身后,我根本没有任何察觉。”耿绍道:“我每次看到这人,心里就有些发毛,就像当初在白虎营的时候,每次看到那位刘副统领……!”想到陈芝泰也不知道刘副统领是何人,只能道:“反正那太监的武功一定很高,身手只怕还在大人之上。我以前听人说,京都有个令人闻风丧胆的衙门,叫做紫衣监,紫衣监里都是一帮太监,高手众多,我寻思此人是否也是紫衣监的人?”
陈芝泰摸着粗须道:“老耿,大人去江南巡案,太监跟着做什么?”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耿绍皱眉道:“大人如果只是巡案,紫衣监的人为何要跟着?而且还是紫衣监的高手。我瞧那太监对大人也不是很客气,大人对他也若即若离,两人的关系似乎算不得好,既然如此……!”沉默了一下,陈芝泰看着耿绍,见他小半天没说话,忍不住问道:“老耿,你有话就说,憋了半天也该放个屁……!”
他话声未落,耿绍却突然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陈芝泰吃了一惊,正不知耿绍意欲何为,耿绍却已经沉声道:“别说话。”赫然起身,向前方望去,夜风吹拂,水面微荡。
“怎么了?”陈芝泰一脸茫然,见耿绍神色凝重,也顺着陈芝泰的目光向前望去,前方除了一片漆黑,也看不到什么。
“你有没有听到声音?”耿绍问道:“好像……好像是搏杀声?”
陈芝泰一怔,还没说话,就听身后传来声音道:“你的耳朵倒是很灵敏,不错,前面有人在搏杀。”
耿绍和陈芝泰都是吃了一惊,回过身,只见陈曦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幽灵一般。
耿绍见陈曦一双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正盯着自己,心下一凛,此时却听得脚步声响,抬头望过去,只见秦逍和顾白衣正快步过来。
“大人!”两人急忙拱手迎上,耿绍向船头前方一指:“前面传来搏杀声,好像离得不远。”
“确实不远。”秦逍点点头,他先前并没有睡下,和顾白衣深夜交谈,在耿绍听见动静之前,便已经隐隐听到从前方传来的声音,立时赶了出来,不过陈曦显然比秦逍更快察觉。
耿绍这时候才看到,秦逍的是手里竟然拿着一把刀,刀鞘和普通的刀不同,通体漆黑。
陈曦的目光也落在了秦逍那把刀上,略有一丝诧异:“金乌刀?”
“你认识?”秦逍看了陈曦一眼。
这把刀是在京都时候,圣人所赐,那次圣人不但赐下布匹黄金,而且赐给了秦逍一把刀,给予佩刀资格。
秦逍第一次见到这把刀的时候,就觉得十分特别,想着是圣人所赐,也不好佩着刀四处招摇,毕竟在京都这深水之中,有时候还是需要低调一些。
这把刀他一直守在府里,此番下江南,才带了出来,也是收在行李里,没有佩在身上,但听到运河上出现搏杀之声,情况不对劲,这才取刀在手。
他虽然只是四品境界,可是得到血魔老祖的传授,有一把刀在手,实力就不只是四品那般简单,有刀在手,小秦大人才会感到心里踏实。
陈曦也没有多说,只是将目光投向前方。
陈芝泰瞟了陈曦一眼,心想这狗东西竟然连大人的话都不回答,还真是牛气哄哄,若有机会,需要好好整治这死太监一顿,不过一想到此人是紫衣监的高手,刚刚生出的心思立刻扑灭。
“这些年运河上已经很少听说有水匪为患。”顾白衣单手背负身后,也是望着前方:“难道是有人劫船?”
“加快行船速度。”秦逍吩咐下去。
官船破水加速前行,前面的厮杀声也越来越清晰,陡然间火光亮起,就在前方不远处,忽然间亮起火光,秦逍目力了得,依稀看到前方一条船只停在运河中央,船上人影闪动,尚在厮杀。
“有人放火烧船。”秦逍沉声道。
“不是货船。”顾白衣也是看得明白。
边上几人明白顾白衣的意思,如果真是水匪劫掠,只可能是挑选货船出手,抢夺船上的货物,既然前面不是货船,那么就几乎没有水匪冒着砍头的风险去劫掠,毕竟水匪杀人不是目的,主要目的是为求财,船上无货,对一般水匪来说就不会下手。
费辛和胖鱼本来还在熟睡中,但船上一阵动静,也惊醒二人,匆匆跑到船头来。
对面那艘船上的火光越来越大,火借风势,极是凶猛,火光之下,两拨人正在拼力厮杀,其中一方清一色黑衣在身,正以众凌寡,奋力抵抗的只有寥寥两三人,普通人打扮,在黑衣人的围攻之下,已经是险象环生。
官船迅速靠近,显然也惊动了那群黑衣人,有人大声叫道:“官兵来了。”
官船和普通船只大不相同,久在水上混迹的人一眼就能辨识出官船。
火势正猛,再加上官船过来,那群黑衣人也闹不清楚官船上有多少兵丁,有人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黑衣人立时纷纷从船上跳入水中,迅速潜入下去,看他们的动作,显然都是水性极好。
秦逍这边早就有了准备,距离那小船还有些距离,秦逍已经跳上船舷,双足一蹬,整个人已经如同鹰隼般飘然而出,正落在了小船的船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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舱内正好有两名黑衣人冲出来,却是拽着一名发髻凌乱的女人,迎面碰见秦逍,见秦逍手中拿刀,正冷冷盯着自己,一名黑衣人也不犹豫,冲上前来,挥刀对着秦逍砍了下来,出手凶狠,分明是要取秦逍的性命。
“呛!”
金乌刀出鞘,火光之下,金乌刀通体泛黑,泛着冰冷寒光,那人大刀距离秦逍头顶还有一指距离,秦逍手臂一挥,刀光划过,已经干脆利落地割断了那人的喉咙。
另一人吃了一惊,拽着那女人回头往船舱里去,秦逍却已经是如影随形,瞬间到了那人身后,拳头打出,重重打在那人的后脑勺上,那人哼也没哼一声,向前直挺挺扑倒下去。
此时耿绍和胖鱼也早已经从官船跳了过来,手中握刀,只见到甲板上躺了七八具尸首,除了被秦逍所杀的黑衣人,另有两具黑衣人尸首,剩下的都是普通衣衫,明显就是船上的人。
官船靠过来的时候,那些黑衣人几乎都从船上跳入水中,入水之后便没了踪迹,秦逍杀一人,打昏一人,被打昏的黑衣人倒下时,那女人摔倒在船舱前,这妇人衣衫凌乱,头发披散开,脸色苍白,火光中,秦逍见这女人已经三十出头年纪,没有少女的纤细窈窕,而是成熟妇人的丰腴,那张有七分姿色的脸上一片惨白,似乎已经被吓飞了魂魄。

人氣連載都市异能小說 日月風華 線上看-第五六八章 舍官姐姐的玉佩閲讀

日月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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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逍听到声音,便知道是长孙舍官。
长孙舍官是个好女人!
秦逍心里对这位宫中内舍官充满好感,这当然不是因为长孙舍官娇艳的容颜和婀娜丰盈的身段,主要是因为长孙舍官多次维护自己,对自己拥有善意。
他回过身,身着宫装的长孙媚儿正含笑走过来。
圣人身边的近侍舍官就是不一样。
肌肤雪白细腻,红唇鲜艳,配上妩媚柔和的桃花眸,胸挺腰细,艳丽无双。
天色尚早,阳光之下,长孙舍官光滑的肌肤白的发光,或许是在圣人身边久了,温婉之中,却也有一种尊贵的气度。
“长孙舍官!”秦逍拱手道:“圣人还有吩咐?”
长孙舍官却没有多说,伸出手来,手中竟然放着一只羊脂玉佩,洁白的玉佩和白皙的肌肤几乎融为一体。
秦逍心下一跳。
长孙舍官送自己玉佩?
难道她之前对我一直很关护,是因为对自己一见钟情?自己即将远行,这位宫中美人终于对自己表露心扉?
秦逍心中有些激动,还没说话,长孙舍官已经道:“这枚玉佩你收好,如果在江南遇到紧急状况,可以以此玉佩找到杭州营统领上官元鑫,他见到玉佩,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上官元鑫?”秦逍瞬间意识到什么:“舍官,他和您…..?”
“他是我兄长。”上官媚儿也没有隐瞒,唇角带着温婉的浅笑:“最好你用不上这块玉佩。”
秦逍接过玉佩,小心翼翼收起,感激道:“多谢上官舍官关护,你的恩情,下官……!”
“虽然玉佩是我的,但可不是我要给你。”上官媚儿轻笑着低声道:“是圣人的意思,你要谢就谢圣人。”
秦逍一怔,顿时显露失望之色,轻声道:“原来是圣人,我…..哎,我还以为是舍官担心我,所以才会赐玉。”
“怎么?圣人眷顾,你还不满意?”上官媚儿沉下脸:“莫以为圣人恩遇你,你就持宠生骄,小心惹恼了圣人,到时候没你好果子吃。”
“没有没有。”秦逍忙道:“哪敢持宠生骄。”
上官媚儿宛若大姐姐般训诫道:“圣人方才不也说了,要不是你仗着圣人恩眷,怎敢对青衣堂下手?”叹了口气,轻声道:“你莫怪我多嘴,你和卢俊忠斗一斗倒也罢了,莫要招惹公主。公主不和你计较,如果真的哪天惹恼了公主,她真要将你视为敌人,你可就凶多吉少了。好在你现在做的哪些事情,公主也没有太在意,否则你现在还能安生站在这里?”
上官婉儿虽然语气有些埋怨,但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秦逍点头道:“舍官放心,你说的话我记住了,以后我少惹事。”
上官婉儿见他如此乖顺,浅浅一笑,道:“我也不是担心你,我和公主关系很好,不想你惹恼她让她不开心。”见秦逍盯着自己脸庞,似乎有些不自在,道:“你自己多多保重。”也不多言,转身往御书房去,秦逍看着美人的背影,那腰肢如同柳枝般摆动,摇曳生姿的饱实绵臀愈显勾人。
上官舍官对我如此照顾,日后她若有什么吩咐,一定是有求必硬!
秦逍目送那美好的身姿进入院子,心中感慨。
傍晚回到家里的时候,耿绍和陈芝泰两位好汉已经出门去,按照老沈的说法,两人是要看看京都的夜景,但秦逍知道陈芝泰肯定是急不可耐,拉着耿绍一同去寻鲍交友。
胖鱼很老实地留在了家里。
见到胖鱼的时候,胖鱼已经换了一身衣裳,而且明显洗过澡,气色也好了很多。
“那个弟…..夫人是好人,让人给我们准备了衣衫。”胖鱼差点称呼秋娘为“弟妹”,幸好及时改口:“睡了一天,精神总算恢复不少。”
秦逍知道胖鱼等人多年来一直跟着宇文承朝,宇文承朝是个不拘小节的汉子,所以手底下几人平日里也都很随意,都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角色。
但此刻胖鱼明显拘谨得很,不似以前那般放得开。
“鱼哥是不是有话对我说?”秦逍察言观色,其实早上说话的时候,他就看出胖鱼后来有些不对劲,只是当时要去衙门,而且胖鱼那时候显得十分疲乏,秦逍就没有多问。
胖鱼沉默了一下,终于抬头看着秦逍道:“大人现在一切安好,可喜可贺。”
“言不由衷。”秦逍叹道:“鱼哥和我说话现在似乎生分许多,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你尽管直言,我还是愿意回到当初我们一起在乐坊喝酒打架的时光。”
胖鱼顿时便想到当初宇文承朝带着几人在对一群纨绔子弟大打出手的情景,嘴角不由泛起笑意,叹道:“是啊,那时候咱们弟兄在一起,吃酒打猎,真是痛快得很,那样的日子,再也不会回来了。”
宇文承朝手底下几个心腹,赵毅出关之后,就和那位擅长堪舆术的刘文轩失去了音讯,生死未卜,而宁志峰则被李陀下令斩首示众,至于大鹏,更是樊子期埋在宇文家的钉子,关键时刻突然反水,给了黑羽将军致命一击。
四大心腹,如今只剩下胖鱼孤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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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鱼和其他几人相处多年,情同手足,可是情同手足的几人却或死或叛,秦逍能够理解胖鱼的心情。
诚如胖鱼所言,那样的景象再也不可能出现。
“本来我以为大公子和大人来京之后,向朝廷禀报西陵之事,朝廷会立刻调兵出关。”胖鱼叹道:“不过在京都这几日,我忽然明白过来,京都的老百姓对出兵西陵都没有太大兴趣,朝廷也根本没有任何出兵的迹象。”看着秦逍眼睛道:“侯爷是被李陀所害,疯子和那么多白虎营的兄弟也是死在李陀和樊子期的手里,宇文家和李陀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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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一族与李陀一干叛党当然已经是生死之仇。
宇文怀谦主动找寻有关王母会的线索,当然不仅仅是为了将王母会扼杀,最终目的,还是希望帝国不要发生变故,尽早筹备收复西陵之事。
收复西陵,必然是要将李陀和樊氏一族斩尽杀绝,而这也是宇文怀谦真正的目的。
秦逍对此心知肚明,他与宇文怀谦有着共同的目标,所以绝对是同道中人,也是绝对的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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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的性情,如果朝廷不发兵,他自己也会亲手杀死李陀。”胖鱼握起拳头:“我深受宇文家厚恩,自然是要和大公子共进退。”看着秦逍,缓缓道:“我本想着和大公子一起找寻机会回到西陵诛杀李陀和樊子期,为宇文家和被害的弟兄们把报仇。我知道大人对李陀一党也恨之入骨,毕竟黑羽将军也是被那伙人所害,如果大公子和大人联手,我们潜回西陵,未必没有机会报仇,不过…..现在看来,此事不宜牵累大人了。”
秦逍凝视胖鱼道:“你是否觉得我在京都为官,而且还准备娶亲,所以就会忘记西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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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大人不会忘记。”胖鱼摇头道:“但大人既然有了心爱之人,就不能再回西陵冒险。我现在只求大人一件事情,告知大公子的下落,我前去找寻大公子,追随他回西陵复仇。”
秦逍看着胖鱼,目光冷峻,没有说话。
“大人,你…..?”
“鱼哥,大公子手下,你一直都是最沉稳的人,可是你现在的心已经乱了。”秦逍叹道:“我知道宁志峰和许多弟兄的死,让你一心想要复仇,可是如果我们有一天回西陵,不仅仅只是为了复仇,最要紧的事情是让西陵的百姓重归大唐。大公子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我不能告诉你,因为他现在做的一切,也是在为重回西陵做准备。无论大公子还是我,与你一样的心思,都在想着有朝一日杀回西陵,可是在此之前,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做。”
胖鱼微微一怔,秦逍肃然道:“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如果李陀有朝一日真的人头落地,那一定是我们亲手砍下。鱼哥,你若信得过我,在大公子和我们会合之前,你就暂时在这边住着。”犹豫一下,终是道:“后天我便要启程前往江南,我回来之前,你们就好好休养,等我回来之后,如果一切顺利,到时候会给你们几个安排一些差事。”
“去江南?”胖鱼颇感诧异。
“江南可能有王母会的渗透,朝廷如果要出兵西陵,就必须保证关内不能有任何变故。”秦逍正色道:“王母会这些年很可能一直在暗中发展力量,甚至已经渗透到江南,如果他们真的在江南作乱,后果不堪设想,再想收复西陵就是难上加难。所以我此行江南,便是要暗中调查王母会,看看他们是否真的在将江南布局,另外还有些其他事情要处理,在江南应该要待上一阵子。”取了早就准备好的银票递过去:“这些你先收着,我出门这段时日,这点银子应该也足够你们几个在京都的花销。”
他没有说出江南内库之事,这件大案自然是不宜逢人便说。
胖鱼没有收银票,很干脆直接地道:“我陪你去江南,既然是为了西陵做准备,我跟在你身边,多少也能帮点小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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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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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白衣见到秦逍过来,这才放下书,抬手向不远处的屋子指了指,秦逍心领神会。
两人进了屋里,秦逍笑道:“这几天辛苦大哥了。”
“我不辛苦。”顾白衣给秦逍倒了杯水,“这点人还应付得过来。”
“大哥,既然要训练,为何不干脆将大理寺那些刑差都练了?”秦逍接过水杯,两人坐下后才问道:“这里只有二十多个人,就算真的练出来了,大理寺大部分刑差还是平庸得很。”
顾白衣淡淡一笑,反问道:“你当真觉得我只是为了给大理寺练兵?”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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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做个小小的实践。”顾白衣含笑道:“我酷爱兵书,这十几年来,对练兵之法和行军布阵颇有心得,但就算将天下兵书烂熟于胸,却也终究只是纸上谈兵。这兵家最大的忌讳,就是纸上谈兵了。”
秦逍知道顾白衣聪慧非常,花了是多年实践浸淫在兵书之上,至少在理论方面,确实是顶尖人才。
但诚如顾白衣所言,只读书不如无书,特别是兵家大事,那更不能只凭几本书就能够纵横天下。
“最早创建军阵之法的是先祖黄帝。”顾白衣娓娓道:“黄帝最早创建井田之法,并且根据井田之法研究出兵阵之法,井字纵横交叉,把军队分成了八个方阵,去东南、西南、西北、东北四块角落为闲地,再加上古代人口不多,五阵应对敌军已经是绰绰有余,而八阵图的前身,就是黄帝的五阵。”
顾白衣对军阵之法信手拈来,而且谈及军阵之法,也是滔滔不绝,和他平日里低调淡定的样子判若两人。
“黄帝五阵之法,经过姜尚的太公阵,管仲的整理衍化,到孙武的五行八卦阵之后,再由诸葛武侯转化为八阵,可以说是发展到了大规模军队作战的巅峰。”顾白衣口若悬河:“可是无论军阵如何变化,教道严明,归根结底还是要将领能够随机应变。战场上的战机无处不在,瞬息万变,将领需要洞察战场的形势,找出最好打击敌人的方法,尔后才能调动士兵执行命令,而这中间最重要的一点,便是执行命令的士兵必须令行禁止,做到如同将领的手臂一样,否则士兵若是有迟疑无法按照将领的指挥行动,不战就已经败了。”
秦逍对这些自然是毫无涉猎,听到这里,隐隐明白顾白衣意思:“大哥是说,战场之上,将领要随机应变,而士兵同样也要迅速果敢?”
“是这个意思。”顾白衣微微点头:“所以练兵的要点,先练体,再练行,最后练其心,只要如此,真正用兵之时,才能够所向披靡。”
秦逍微微点头,暗想顾白衣这番话,倒是受益匪浅。
这时候也终于明白那些刑差为何举着铁坨,这自然是练兵的第一步,淬炼他们的体魄。
“对了,只听我啰嗦,差点耽误正事。”顾白衣含笑道:“大人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秦逍忙道:“大哥可别这样叫我。”四下里看了看,顾白衣见秦逍神情严肃,显然接下来的谈话不愿意让第三个人听到,轻声道:“你放心,这周围没有人,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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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以秦逍的修为,附近真有人靠近,他也能够迅速察觉,只是今日这事非比寻常,小心为上,这才低声道:“大哥可知道江南内库?”
“江南内库?”顾白衣不明白秦逍为何突然提及内库,摇摇头:“内库是皇家私密,明面上固然没人敢说,私下也没多少人去议论,道理很简单,内库太隐秘,就是朝中的重臣,对内库所知也是所知极少。”顿了顿,才道:“不过江南设有内库,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我估计内库在江南还有暗铺,在不影响江南贸易的情况下,会有内库的皇商在江南做生意。”
秦逍心想顾白衣果然是机敏过人,点头道:“正是。内库在江南设有一个仓库,内库也确实有皇商在江南暗中做买卖,而江南内库,就是江南皇商的运转仓库。”
顾白衣若有所思,问道:“为何突然提及内库?”
“江南内库选址隐秘,而且有重兵把守。”秦逍神情凝重,肃然道:“一个月前,江南内库还库存了一百多万两现银,可是就在几天前,飞鸽传书,那一百多万两的现银,一夜之间不翼而飞。”
顾白衣素来淡定,听得此事,却也是赫然变色。
“内库是皇家重地,麝月公主也是个谨慎的人。”顾白衣沉默了一下,才缓缓道:“守卫内库的兵马,自然是公主精心挑选,这些人不但骁勇,对公主也肯定是忠心耿耿,应该不可能监守自盗。”
秦逍点点头:“看守内库的兵马,绝不会少。一百多万两银子,即使明目张胆地运出内库,一夜之间也不可能做到,更何况这样做,看守内库的将士都会一清二楚,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就绝不可能瞒得住,看守内库却监守自盗,这些守卫到时候没有一个能活得了。”
“所以这件事情绝不可能是内库守卫监守自盗。”顾白衣沉默着,双眉锁起,秦逍很少看到他的表情如此严肃。
“可是谁又能够在一夜之间,不惊动内库守卫,却能够将一百多万两银子盗走?”秦逍苦笑道:“如果这不是公主亲口所言,我根本不会相信会发生这样诡异的事情。”
“你知道此事,是公主告知?”顾白衣意外道。
秦逍点头道:“公主昨夜召见我,告知了此事,而且让我前往江南调查此案。”
顾白衣这次倒没有太吃惊,秦逍一说此事是公主告知,顾白衣立时就猜到公主可能要让秦逍涉入此案之中。
“本来我想劝说公主让刑部的人前往,但公主以卢俊忠会祸乱江南为由,拒绝了我的建议。”秦逍叹道:“所以这件案子就着落在我身上,那女人还威胁我,要是我不能查出真相找到银子,那就人头落地。”
顾白衣淡淡一笑,道:“她自然还威胁你,不但你要人头落地,我和姐姐也同样要人头落地。”
“什么都瞒不过大哥。”秦逍苦笑道:“是我连累你们了。”
顾白衣问道:“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我从没有正经办过案子。”秦逍苦着脸道:“这一下就来了个惊天大案,而且这件案子如此诡异,我就算跑过去,也不知道从何下手。”带着期盼之色看着顾白衣:“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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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想让我和你一起去江南?”顾白衣问道。
秦逍一愣,本来他只是过来请教顾白衣,这件案子该从何处着手,倒还真没有想过让顾白衣一同前往。
“案子办不好,不但你人头落地,我和姐姐也要人头落地。”顾白衣轻叹一声:“为了保住这颗脑袋,我也只能跟你去一趟,不过如你所言,这件案子十分离奇,即使我跟你前往,也未必能够侦破此案。”
秦逍前往江南,本来没有丝毫底气,也是走一步算一步,但此刻顾白衣主动要跟随自己前往,秦逍心下振奋,在他心中,顾白衣是位智者,有他在身边,侦破此案就多了几分把握。
“大哥陪同,那可太好了。”秦逍掩饰不住欢喜:“大哥就先准备一下,咱们后天启程,这案子发生不久,早些赶到,或许还能找到些线索。”
秦逍这也是自我安慰。
如果内库真的是被人为所盗,这伙人能够一夜之间让上百万两银子消失,有此等能耐,又怎可能留下有用的线索?
离开监牢,秦逍刚进衙门,寺正费辛迎面而来,拱手道:“大人,青衣楼被抄了。”
“抄了?”秦逍皱眉道:“抄了多少银子?有没有上报?”
青衣楼虽然大部分收益都暗中送入了内库,但毕竟还有几百号人要吃饭,多少也会留下一部分,抄了青衣楼,这部分银子自然就要落在大理寺的手中。
没人知道青衣楼到底抄出多少银子,那么这些银子自然可以扣留一部分下来。
自己辛辛苦苦搞倒青衣楼,虽然也不缺银子,但这种银子装些进自己的口袋也是理所当然,可没人和银子过不去。
“银子我们落不着。”费辛自然明白长官的心思,苦着脸低声道:“卑职本来也是想着今天去抄了青衣楼,抄出的东西给大人留一份,其他的都送到户部去,可是一大早就有两个人找过来,他们是公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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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让你们去抄?”
“是,但没有明令。”费辛道:“抄家的事儿不归公主管,如果圣人没有明旨,这事儿通常都是由刑部来做。”
秦逍心想这十几年来,刑部抄没的人不计其数,卢俊忠那帮人肯定一个个肥的流油。
“公主不好明面派人去抄,所以让我们的人过去,抄没的东西,都要送入内库。”费辛叹道:“公主派来的人监视咱们,想找机会扣留一些都不成。”
秦逍已经明白,对公主来说,青衣堂虽然没了,但青衣堂的资产却依然属于内库,既然青衣堂被判定是非法组织,那么刑部当然也有资格去查封青衣堂,而刑部一旦出手,除了中饱私囊一部分,剩下的便要送交户部。
户部掌控在国相一派手中,公主当然不能在没了青衣堂这个工具之后,还眼看着青衣堂的财产被户部收走。
看来那位风华绝代的美艳公主,掌管内库久了,养成了任何银子都不放过的习惯。
真是个贪财的女人。
“江南损失了上百万两银子,她是想弥补一些是一些。”秦逍心中想着,向费辛道:“以后出手就要快些,咱们业务不熟,这次就当是个教训。苏堂官在不在?”
自打秦逍接旨整肃大理寺以来,苏瑜就像消失了一样,除了上次和刑部大打出手时出现一次,无论秦逍在大理寺如何折腾,苏老大人置若罔闻,没有任何干涉。
秦逍忽然发现自己这阵子似乎有些怠慢了堂官大人。
得知苏瑜在衙门里,秦逍立刻去见。
之前大理寺清闲得很,苏瑜悠闲自在,如今大理寺虽然因为秦逍而开始被圣人启用,苏老大人依然是悠闲自在。
秦逍进来的时候,苏瑜正在泡茶,让秦逍坐了,笑道:“秦少卿最近辛苦了,年轻人办事就是充满朝气,今日过来,可是有什么需要老夫帮忙?”
“卑职想要去江南一趟,巡查一下江南的刑案。”秦逍拱手道:“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苏瑜有些意外:“去江南?不是要整肃大理寺吗?难道都整肃好了?”
“已经差不多了。”秦逍道:“现在大家都充满了干劲,而且有老大人坐镇,卑职也做不了什么了。”
秦逍突然提出要去江南,苏瑜当然知道事情蹊跷,一双眼睛盯着秦逍,似乎要看穿秦逍的心思,沉默了片刻,才道:“费辛算是大理寺办案比较得力之人,对查阅案件很有经验,你如果用的上,带他一起过去吧。”
秦逍心想苏瑜果然不简单,显然看出自己去往江南绝非巡查刑案那般简单。
大理寺有审核刑案之责,也素来有派出官员到地方上查验刑案的习惯,主要是为了防止地方上有重大的冤假错案出现。
“多谢大人!”秦逍这次是真心感谢。
“你还是能干事的。”苏瑜端起茶杯,平静道:“老夫这把年纪,再过几年就可以致仕了,这大理寺卿的位子,还是需要一个有能耐的人来坐。此行江南,老夫希望你能马到功成,真要干出些名堂,你以后的路也会更好走。”
他自始至终也不多问秦逍前往江南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秦逍心想苏瑜的能力如何不好说,但为官处事的本事,确实有值得学习的地方。
回到左卿署,屁股还没有坐热,宇文怀谦便找了过来。
宇文怀谦从监牢之中被秦逍救出,立刻被调到大理寺补了寺正的缺,可说是从地狱到天堂,进入大理寺之后,便负责案卷事宜,这些日子几乎是以衙门为家,带着一些吏员埋首于案卷之中。
秦逍担心王母会已经暗中发展了力量,而宇文怀谦提出的建议,便是要查阅近些年发生在各地有关邪教的案子,以此来对王母会的情况做出推论和判断。
宇文怀谦在牢狱里待了数月,身体本就受到损害,这几日日夜查阅,气色看起来很不好,秦逍心知宇文家的这位二爷是感念自己救他出狱,有心要为自己做些事情,感动道:“二爷还是要多注意身子,千万别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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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怀谦只是微笑,将手中拿着的一幅卷轴铺开在桌面上,向秦逍道:“大人看一看,这是近年来发生邪教案件的地图,描红者最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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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胖鱼苦笑道:“我们三个好不容易来到京都,才知道这京都有十个奉甘府城那么大,而且没有任何官身,进不了官府,要打听大人和大公子的消息,本该是大海捞针。”
“大人来京时日不长,却已经是名震京都。”耿绍看着秦逍,露出崇拜之色:“鱼哥知道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就是茶楼酒肆,这几日我们在那些地方混迹,听那些人谈及京都之事,便有不少人说到了大人。”
陈芝泰抢着道:“大人是天上的神仙下凡,那些人提及大人的时候,一个个都是敬畏的不得了。我们从茶楼里听说到大人的事迹,也知道大人现在是…..!”一时记不起来,冲着耿绍问道:“耿绍,大人现在是什么官?”
耿绍也不理会,陈芝泰对耿绍的态度显然有些不满:“耿绍,你难道忘了,你这条命可是我和鱼哥救的,要是没有我们,你现在恐怕都化成灰了,我是你救命恩人,你对我的态度能不能好一点?”
耿绍看也不看他,似乎对这位救命恩人没什么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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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逍察言观色,心知来京的路上,这两个家伙肯定有过小矛盾。
耿绍是行伍中人,性情耿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而陈芝泰口无遮拦,兴趣来了,也不在乎哪句该说哪句不该说,一句话不慎,恐怕就会让较真的耿绍心存愤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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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没有兴趣去多问两人之间的矛盾,但陈芝泰几句话却也让秦逍知道,这几个家伙能找到这里,是从茶馆酒肆打听到了消息。
其实这也是意料中事。
最近这些时日,给京都人们提供茶余饭后谈资最多的官员就是自己这位大理寺少卿大人,随便找个老京都人,要弄明白最近发生的事情并非难事,要找到自己的宅邸,也不是难事。
“听说前阵子京都知道西陵叛乱,百姓都是义愤填膺。”胖鱼沉默了一下,才斟酌用词道:“但朝廷似乎并没有什么大动作,而且这几天京都的百姓在这件事情上也淡了下来…..!”
秦逍知道胖鱼想说什么。
就如同刚刚入京的自己一样,急切地希望朝廷能够尽快发兵平叛。
“朝廷有朝廷的想法。”秦逍想了一下,才道:“不过你们放心,李陀的血债,我们迟早要向他讨还。”
胖鱼见秦逍欲言又止,他也是聪明人,知道秦逍有些话不方便现在说。
“你们一路辛苦,到了我这里,就不要受苦了。”秦逍手中有的是银子,想到三位故人山高路远艰难来到京都,如今没有去处,也只能投奔自己,自己自然犒劳一番,笑道:“吃过饭后,你们先洗个澡好好休息一番,我让人给你们备新衣衫,晚上我带你们出去转转,也看看京都的风景。”
陈芝泰顿时放松下来,犹豫一下,腼腆道:“大人,你知道我喜欢交朋友,我想在京都交几个朋友,晚上能不能…..能不能带我去认识认识?”
秦逍有些奇怪,问道:“什么朋友?”
“这几天我们在京城游荡,每天晚上,经过几家高楼之时,就有人热情招呼我。”陈芝泰很认真道:“我觉着她们应该是喜欢我,想和我交朋友,只是囊中羞涩,所以没有机会……!”
耿绍没好气道:“大人,不用理他,这家伙好色如命,这几天总是蹲在乐坊面前不肯走,看到里面的姑娘就流口水,他这副模样,可没有一个人招呼他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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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逍顿时明白过来,陈三当家饭还没吃饱,就想和乐坊的姑娘们有管鲍之交,果然是性情中人。
他记得自己来京之后,还真没有去过乐坊。
不过这几日和秋娘大美人如胶似漆,乐坊对他的吸引力暂时还不大,笑道:“不急,天还早,乐坊还没有开门,晚上你们要是愿意去看看,那也无妨。”随手将身上的钱袋子摘了下来,也不管里面有多少银子,丢给陈芝泰,陈芝泰伸手接过,倒也没有想到秦逍会如此大方,欣喜若狂:“大人,以后我就跟在你身边效犬马之劳,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鱼大哥和耿绍休息好之后,晚上也一起去看看。”秦逍道:“这些银子应该足够,我这两天还有事,今晚就不能陪你们去了。”
胖鱼摇摇头,道:“张老弟和耿兄弟去就好,我就不去了。”他心中有事,而且当初跟着宇文承朝的时候,烟花柳巷去的多了,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耿绍似乎也不喜欢这一口。”秦逍叹道:“三当家的,晚上看来就只能你自己去了。”
“大人,我去。”耿绍竟然开口,神色肃然:“我们初来京都,老陈很多的规矩都不懂,他一个人出门,只怕会惹出麻烦,我跟在他身边,死死看着他,不让他闯祸。”
秦逍诧异地看着耿绍,耿绍却是一脸严肃。
难道我看错人了?
看来京都花花世界,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禁住诱惑。
“老爷,饭菜已经做好了。”忽听到声音传来,却见秋娘从门外进来,俏脸带笑:“可以让他们吃饭了。”
一个美貌少妇忽然进来,胖鱼等人都是一怔,秦逍已经起身过去,也不忌讳,牵着秋娘手腕介绍道:“秋娘,这几位是从西陵来的故人,都是我的好兄弟。”
胖鱼三人见秦逍如此郑重向秋娘介绍,而且还牵着秋娘的手腕,这美貌妇人的身份显然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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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鱼率先起身行礼,耿绍和陈芝泰自然也有眼力界,也都起身拱手,陈三当家手中还拿着钱袋子,秋娘盯着钱袋子看,有些诧异,陈芝泰见状,急忙将钱袋子揣进怀中,就好像是担心秦逍将银子收回。
“这是我未婚妻。”秦逍心想反正你们三个以后都要住在这里,自然要认识一下这少卿府的女主人:“很快我们就要准备亲事,刚好你们几个来了,可以帮忙一起张罗。”
耿绍和陈芝泰都是一怔,胖鱼闻言,确实微皱了一下眉头,但瞬间消失。
“叨扰夫人了。”胖鱼语气恭敬:“以后还有许多地方要麻烦夫人。”
秋娘被称为“夫人”,心下欢喜,笑道:“饭菜已经安排在饭厅,你们赶紧去用饭吧。”叫道:“老沈,带着几位贵客去用饭。”
老沈听到夫人叫声,急忙进来,领着三人退了下去。
陈芝泰一马当先,走了几步,回头见耿绍跟在自己后面,二胖鱼却是背着手,低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他在想什么?”
“你放心,无论想什么,也不会是想今晚去乐坊。”耿绍瞥了他一眼:“大人给的银子,一人一半。”
陈芝泰咧嘴笑道:“你放心,我陈芝泰义字当头,有好事怎会忘记你?老耿,你说秦…..秦大人为何不陪我们去?”
耿绍没有说话,陈芝泰压低声音道:“秦夫人花容月貌,乐坊那些姑娘可不能和夫人相比,大人有这样的美貌娘子,怎会有兴趣去乐坊?”
“陈当家,我劝你以后说话注意一些。”耿绍很善意地提醒:“秦大人和以前不一样了,他现在是朝中官员,京都人说话做事都讲规矩,在这里可不能信口开河,说错了一句话,你这大脑袋就要落地。”
陈芝泰张了张嘴,没敢多说什么。
三人离开正堂,秋娘却是看了三人远去的背影一眼,这才轻声道:“他的钱袋子……?”
“我给他们的。”秦逍立刻道:“他们从西陵过来,一路辛苦,给他们一点小小的犒劳。”
“那可不是一点点。”秋娘嘟囔一句,那钱袋子里二三十两碎银子还是有的,秋娘撑船为生的时候,一年下来都没有这么多银子,秦逍却轻易送人。
虽然知道这几人是秦逍的故人,但出手如此大方,秋娘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
不过她还没有过门,而且银子也都是秦逍的,不好多说什么。
“他们要去乐坊听曲,不带够银子自然不行。”秦逍自然看出秋娘心思,含笑道:“别担心,圣人赏赐的金子和绢布多得是,咱们不缺银子花。”
秋娘睁大眼睛:“去乐坊?”她在京都多年,当然知道乐坊是什么地方,担心道:“你…..你要陪他们一起去吗?”
“我有如花似玉的秋娘姐,去那种地方做什么?”秦逍搂着秋娘纤细却有韧劲的腰肢,贴在耳边道:“不过我还真想看看女人披着轻纱跳舞是什么样子,要不晚上你跳舞给我看?”
“我…..我不会!”秋娘红着脸道。
“扭屁股就好。”秦逍轻轻掐了秋娘圆实的翘臀一把:“晚上我教你怎么跳。”脑中想着秋娘瓷实雪白的翘臀,若是只披轻纱摆动,一定是勾魂摄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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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逍离开府邸,没有去大理寺衙门,而是直接到了大理寺监牢。
这倒不是要来看犯人,而是这几日顾白衣一直在大理寺监牢训练刑差。
大理寺是办公之所,顾白衣自然不好在大理寺训练,好在大理寺监牢有一片极为空阔的场地,正好用来操练。
顾白衣调到大理寺之后,没有耽搁,先是从大理寺刑差之内挑选了符合他训练标准的刑差,一开始也有近百人之多,但每天训练之中,都会淘汰一批,此刻还在他手下训练的大理寺刑差,已经只有不到三十号人。
秦逍倒是明白,顾白衣是要训练出一队大理寺的精锐,训练的过程自然是严苛至极,达不到要求的立刻便会早淘汰,那是宁缺毋滥,虽然现在只剩下不到三十号人,但这三十人却是顾白衣真正要作为班底训练的精锐。
大理寺的训练场内,近三十号人分成两队,每个人都是赤着上身,高举双臂,手上举着沉重的铁坨。
天气还不算太热,但这些人却浑身上下都已经是汗水,有些人手臂颤抖,却还是坚持。
秦逍之前就对衙门里的刑差承诺过,顾白衣练兵,如果最后能够留下,每月的薪水就会增加一倍,对大理寺这些刑差来说,为了那多出一倍的薪水,也要竭力撑到最后。
顾白衣则是坐在不远处的一张靠椅上,手下的兵士举着铁坨,他确实靠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训练之时,依然不忘上进。

精彩言情小說 《日月風華》-第五六三章 人不如故鑒賞

日月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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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沈身后有人,更是底气十足,上前打开了门,还没说话,便听得一个粗犷的声音道:“终于开门了,秦…..秦大人是不是住在这里?”
老沈见来人身形高大,穿着粗布衣服,只是蓬头垢面,胡须拉渣,而且衣衫十分破旧,心想什么时候叫花子都变得如此嚣张,竟敢直接撞门要饭,语气不善:“走开,这里是少卿府,岂容你在此大呼小叫。”
几名壮汉上前,跃跃欲试。
那人怒道:“这里是不是秦逍秦大人的府邸?”
“是又如何?”
“你这般和我说话,待会儿秦大人知道,你没好果子吃。”粗壮汉子竟然十分嚣张:“我和秦大人是生死之交,你冒犯了我,他绝饶不了你。”
老沈心下好笑,暗想老爷何时和叫花子成了生死之交,正要斥责,却见从那粗汉后面伸出一只手,将粗汉拽到一边,随即上前一人,看上去气色也不是很好,身上的衣衫比那粗汉干净不了多少,向老沈拱手道:“老叔,我们是……!”声音却戛然而止,直直看着老沈身后。
只见秦逍已经推开老沈身后的壮丁,也是直直看着此人,双目圆睁,身体竟然微微发抖,缓步上前,终是道:“鱼大哥!”却已经认出来,这突然上门之人,竟然是胖鱼。
胖鱼也是显出激动之色,推开老沈,上前两步,眼圈泛红,拱手道:“大人,我…..我终于见着你了。”
这时候从后面又上前两个人来,只听那粗汉声音欢喜道:“大人,我想的你好苦啊,日盼夜盼,就是想着能再见到你…..!”却忽然间哭出声来,而另一人则是瞥了粗汉一眼,说了句“丢人”,上前向秦逍拱手道:“大人!”
秦逍却也是激动不已。
他当然不会不认识,那粗汉正是三当家陈芝泰,而另一人则是当初和自己一起在白虎营效命的耿绍,都是自己的西陵故人。
“你们…..你们还活着?”秦逍上前握住胖鱼的手臂,实在没有想到这几人竟然找到了京都来。
李陀叛乱那夜,樊侯府一片乱战,宇文承朝护卫黑羽将军突围,秦逍也及时赶到接应,但最终却还是没能护卫将军全身而退,将军被大鹏击杀,困境之下,秦逍和宇文承朝也无力去救其他人,护住黑羽将军的遗体杀出了黑阳城。
那一夜有无数白虎营的将士血溅侯府,黑羽将军麾下的夜鸦也几乎全军覆没。
秦逍始终挂念孟子墨等人的情况,不知道他们那夜是否在乱战之中杀出重围,但嘉峪关在李陀叛乱后迅速封锁,西陵的具体情况也很难传过来。
此刻见到这几张熟悉的面孔,当真是欣喜无比。
他在京都始终有一种孤独之感,如今见到这几名西陵故人,虽然当初也未必真的是什么生死之交,但此刻见到三人,心中却是一阵温暖。
老沈等人有些诧异,心想原来小秦大人果真认识这几名乞丐。
“老沈,东南角有一处院子,那应该是练武的地方,你带宝山他们过去先适应一下。”秦逍吩咐道,又向胖鱼问道:“你们可吃过饭了?”看到几人一副狼狈样子,估计没吃,不等胖鱼回答,向老沈道:“让后厨准备饭菜,有什么好酒好菜全都送到饭厅里,多多益善。”
涂宝山等人虽然一时不明白其中蹊跷,但大人吩咐,自然是又令必从,涂宝山带着众人跟着老沈退下之后,陈芝泰才道:“大人,我们这一路上可是跋山涉水艰险无比,能够活着见到你,也算是老天开眼啊。大人现在做了大官,可要好好提拔我们。”
“少说废话。”耿绍冷冷看了陈芝泰一眼,陈芝泰略有些恼怒,却还真的不敢多言。
秦逍也不多言,带了三人到客厅,又让人送了茶水上来,正要询问孟子墨和苏长雨等人的情况,胖鱼却已经率先开口问道:“大人,大公子…..大公子没和你在一起?”
秦逍神色顿时凝重下来,宇文承朝潜入王母会,这事儿除了宇文怀谦,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知道事涉宇文承朝的安危,绝不可轻易泄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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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鱼是宇文承朝的心腹,但秦逍觉得这件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难道……?”胖鱼见秦逍脸色凝重,只以为宇文承朝有什么不测,脸色微变。
秦逍摇头宽慰道:“你不用担心,大公子很安全,只是他如今正在办一件大事,等到办好之后,就会来京与我会合,不用太担心。”
胖鱼这才松了口气。
“其他人现在情况如何?”秦逍终是问道:“苏长宇还有宁志峰他们为何没有随你们来京?”
胖鱼神色凝重,道:“李陀叛乱那夜,大公子护着将军离去,我们奋力搏杀,只是樊子期埋伏了太多人马,白虎营许多兄弟惨死在樊侯府内,我们三个趁乱杀出了樊侯府,当时耿兄弟受了重伤,我和陈老弟找了地方藏身,照顾耿兄弟。”
陈芝泰本来坐姿不正,听得胖鱼这般说,身板不由挺直起来。
“所以你们三人一直在一起?”秦逍问道:“那其他人…..?”
“白虎营的弟兄或死或伤,杀出重围的寥寥无几,大都被抓捕起来。”胖鱼目光冷然:“除非归顺叛军,否则樊子期便会诛杀,那些被俘的兄弟之中,有不少硬汉,誓死不投叛军,全都被杀。”握起拳头,手背青筋暴凸:“疯子也被他们所害,至于中郎将,生死未卜,不过事后樊子期将疯子他们的首级悬挂在城头示众,声称他们是背叛李唐的反贼,其中并没有中郎将的首级,应该也在当夜脱身。”
将宁志峰等人的首级悬挂城头示众,此时秦逍之前并不知晓,听得胖鱼所言,脸色一寒,眸中杀意凛然。
“李陀和樊子期他们早有预谋,暗中练兵,除夕之夜,不单单是黑阳城叛乱,李陀和樊子期还安排了人控制了奉甘府城和龟城。”胖鱼肃然道:“他们控制三城之后,西陵三骑也被他们控制,加上他们暗中训练的死翼骑兵,李陀几乎掌控了西陵所有的兵马,西陵大小世家不敢与李陀为敌,纷纷投靠李陀,而且献财献物,都在担心李陀会对他们下手。”
秦逍微微颔首,问道:“李陀称帝你们是否知道?”
胖鱼一怔,摇摇头,耿绍终于开口道:“我们入关的时候,还不曾听说李陀称帝。他们封锁了城池,许多要道也设了关卡,对过往的行人都是严格盘查。我们三个暗中打听,知道那夜将军被害,大人和大公子护着将军的遗体离开,而且出了城去,鱼哥觉得你们脱身之后,一定会进京向朝廷报讯,所以只有到了京都,才能和你们会合。”
陈芝泰此时忍不住抱怨道:“李陀那狗杂种,官道都被他们设了关卡盘查,他们还下令所有的马匹都要归入官府,否则就以谋反之罪论处,所以只要有人骑马,他们就会抓起来。我们三个无马可骑,白天躲起来,晚上出发,那是吃尽了苦受够了罪,好不容易才到了嘉峪关。可是嘉峪关被封锁,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关内,喊破喉咙,守关的那些王八蛋也不理会。”
李陀控制西陵后,自然要铲除异己,将整个西陵牢牢控制在手中,那夜胖鱼等人突围而出,李陀自然会令人通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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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芝泰的外形十分显眼,很容易被认出来,昼伏夜出也是理所当然。
嘉峪关在西陵叛乱后,立刻封关,切断了关内和西陵的联系,胖鱼等人跑到嘉峪关,镇守嘉峪关的唐兵当然不会轻易给三人打开门。
“那你们是如何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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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嘉峪关下叫了三天三夜,他们非但不开门,放箭射我们。”陈三当家委屈道:“大人,你现在是朝廷高官,要帮我们出这口气,派人去那边教训教训他们。”
秦逍心想老子一个大理寺少卿,有什么权力去管守关边军?也不理会,问胖鱼道:“嘉峪关封锁,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胖鱼看了耿绍一眼,道:“我们在关下耽搁数日,守关官兵确实不理会,也确实用弓箭逼我们离开。耿兄弟想了一个法子,花了些时间,自制了一张弓,我将前后遭遇写成信函,然后耿兄弟用弓箭将信函射到了城头。那封信起了作用,被他们送呈给了剑墩守将张让张将军,张将军看过书信之后,让人开了门,放我们三个入关。”
秦逍入关的时候,见过张让,知道张让也是一位明事理的人。
“我们本来想借两匹马,可是他们一毛不拔。”陈芝泰依然抱怨道:“一匹马也不借,连路费盘缠也不给几两,我们三个身无分文……!”说到伤感处,已经哽咽。
“张将军给咱们准备了干粮,已经是仁至义尽。”耿绍淡淡道:“他们手里的都是官马,自己都还缺,怎会轻易送官马给咱们?你还真是痴心妄想。”
秦逍此时已经明白这三人为何一副狼狈之态。
不必多问也能知道,入关之后,这三人除了干粮,没有银子在手中,自然不可能打家劫舍去抢银子,无法买马雇车,只能是一路艰辛徒步来到京都,也难怪陈芝泰声称一路艰难。